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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城醉驾案:她曾经停下来,后来又踩下油门
玛莎拉蒂追尾宝马之前,已经连续剐蹭八辆车,也曾被车主和路人拦下。一次继续逃离的选择,让两个家庭失去亲人,让一个年轻司机留在病床上,也改变了三名同车人的命运。
编年依据:2019年7月3日永城醉驾追尾案发;沿用案发编年,非宣判日期
路口等着通行的那辆车
史料记载2019年7月3日晚,河南永城东外环路与永兴街交叉口,一辆宝马轿车正在等待通行信号。驾驶员王某某和车里的葛某某、贾某某,成为随后那次高速追尾的受害者。玛莎拉蒂撞上来,宝马起火,两名乘客死亡,王某某重伤。公众后来记住了两个汽车品牌,法院记录里留下的,却是三个人的姓名、死亡原因和伤情等级。[1][2]
史料记载经鉴定,追尾时玛莎拉蒂的速度约为每小时120至135公里。驾驶它的谭明明,血液酒精含量为每百毫升167.66毫克;王某某的检测结果为零。王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。肇事车内三人也受伤:谭明明和刘松涛为重伤二级,张小渠为轻伤一级。因此,新闻所说的“两死四伤”,包括肇事车辆内的三名伤者。[1][2]
在致命碰撞之前,她已经被拦下
史料记载那晚19时许,谭明明、刘松涛、张小渠在永城东城区一家烤串店聚餐饮酒。随后,谭明明开车,另两人同乘离开。庭审报道中,公诉机关还提到,张小渠曾联系代驾,但车子在代驾到来前就驶走了。后来真正让案件定性变得严厉的,是驶上道路后接连发生的事情。[1][3][2]
史料记载车行至花园路,先连续剐蹭六辆停在路旁的汽车,随后又与迎面驶来的一辆车和另一辆停着的车发生剐碰。车辆无法继续通过,只得停下。被撞车主和附近群众上前劝阻。这不是一场毫无预兆、瞬间发生的失控:在最后造成死亡之前,危险已经以连续剐碰八辆车的方式出现,阻止驾驶继续的人也已经来到车旁。[1][3]
史料记载法院认定,坐在后排的刘松涛和张小渠在此时让谭明明赶紧离开。她强行驶出,沿花园路、车集路逃向东外环路,随后撞上等候通行的宝马。两个同乘者后来被追究刑事责任,关键也在这一步:他们在事故已经发生后仍怂恿继续逃逸,参与了把危险推向下一个路口的过程。[1][3]
医院里的日子比新闻长
史料记载2020年1月16日,案件第一次开庭时,车祸已过去半年多。南方都市报记者采访王某某家人,得到的是另一条时间线:植皮、重症监护、筹款。妻子说,他出事前是普通上班族,她做化妆品销售;丈夫住院后,她辞了工作,要照料他,也要设法支付治疗费用。[3]
史料记载她当时向记者表示,医疗开支已经超过300万元,家里卖房卖地、借钱救治。谭明明方面曾支付部分费用,家属也确认收到过钱,但双方对后续赔偿没有谈妥。这些数字是2020年1月采访时的情况,不能当作最终结算。对病床边的人而言,讨论赔偿并不意味着伤痛已经结束,治疗恰恰需要钱继续下去。[3]
庭审里的道歉,没有立即换来原谅
史料记载1月16日的庭审中,谭明明下跪道歉。新京报、南方都市报的报道均记录,受害人家属当时没有接受谅解。王某某妻子明确表达了要求严惩的态度。案件没有当庭宣判,等待又持续了数月。[1][3][4]
史料记载审判长后来解释,案件于2019年12月16日起诉到法院,双方人数多、诉求不同,调解需要时间;开庭后又遇到新冠疫情,审理周期因此延长。到了2020年11月6日宣判,法院确认三名被告人及其近亲属已与被害方分别达成和解,赔偿到位。年初尚未谈成的民事部分,此时有了结果。[1][3][4]
赔偿、和解,不能替所有家属说出“原谅”
史料记载南方都市报在宣判报道中引述谭明明方面的消息称,协议安排王某某获赔600余万元,两名死者家属各获赔200余万元。法院公开通报确认赔偿与和解,但未公布这些具体金额;另一名辩护律师对新京报表示,按当事人要求不披露数额。[4][5][6]
分析解读央广宣判报道引述一名死者家属的态度,是相信司法公正、尊重结果;年初王某某妻子所说的不谅解,则属于更早阶段。现有可靠材料不足以逐一确认各家最终谅解书的情况,更不足以替每位家属解释为什么接受赔偿。[4][5][6]
为什么不是通常的交通肇事
史料记载2020年11月6日,商丘中院在永城市法院公开宣判:谭明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,被判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;刘松涛、张小渠同罪,各判有期徒刑三年,缓刑三年。直接驾车的谭明明是主犯,两名怂恿逃逸者是从犯。[1][2]
史料记载法院认定的关键,并非车辆昂贵,也不只是喝了酒。她已经发生事故,已经被劝阻,却仍冲出、逃离,在城区高速行驶。法院由这些行为判断,她对继续造成伤亡的危险采取了放任态度,因而认定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。没有以撞死人为目标,并不等于此后的每一次危险驾驶仍只能算疏忽。[1][2]
同车而坐,并不自动成为共犯
史料记载三个人同在一辆车里,为什么法律后果差别如此大?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,先要求共同故意,再按照各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区分主犯、从犯。醉酒不是免除责任的理由;对于从犯,应当从轻、减轻或者免除处罚。换句话说,法律既不能因为另外两人没有握方向盘,就完全不问他们的行为,也不能因为三人一起喝过酒,就把每个人都当成直接驾车者。[7]
分析解读回到这个案件,判断同乘者责任的关键证据,是已经发生剐碰、群众已经劝阻之后,他们仍让驾驶人离开。法院将这种推动危险继续的行为,与驾驶人的强行驶离合并评价。这里不能抽象出“喝同一桌酒便一律判刑”的结论:本案的共同犯罪认定有具体行为基础,是否具有共同故意、帮助或推动作用,仍须逐人证明。[1]
分析解读对于直接驾驶者,法院并未把血液酒精含量当作证明全部罪责的唯一数字。先前连续碰撞、旁人的劝阻、继续高速驾驶以及最后造成的严重后果,构成了相互连接的判断材料。血液检测说明醉酒状态,车辆鉴定说明速度和后果,前后的行为则支持法院对主观放任的判断。不同证据回答不同问题,不能只拿其中一项就代替整套证明。[1]
分析解读间接故意与过失的界线,也因此成为读懂判决的要点。过失可能是没有预见应当预见的危险,或已经预见却轻信能够避免;间接故意则是明知可能发生而放任。两者都可能没有“希望死者死亡”的直接目的,却不是同一种责任状态。法院认为本案跨过了这条界线,但这种判断不能仅靠事故结果倒推,更不能推广为所有酒后事故必然同罪。[7]
无期徒刑的理由,与没有结束的治疗
史料记载量刑时,法院又区分了放任后果发生的间接故意,与蓄意驾车撞人的直接故意。审判长说明,同时考虑谭明明到案后如实供述、积极赔偿、悔罪表现及类似案件裁判情况,决定判处无期徒刑。另两人因从犯地位、犯罪情节及赔偿悔罪等因素获缓刑。醉酒没有让任何一人免除刑事责任,赔偿也没有使案件只剩民事处理。[1][6]
史料记载宣判当天,法院和央广报道都确认,王某某仍在医院接受治疗。公开通报中的赔偿到位,是司法机关对当时和解履行状态的说明;刑事法庭作出了结论,病房里的生活并没有随之恢复。[1][6]
无期与缓刑分别意味着什么
史料记载缓刑不是宣告无罪,也不是把三年刑期从判决中删除。刑法规定,符合条件的拘役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,在考验期内实行社区矫正;发生法定撤销情形,仍可能执行原判刑罚。无期徒刑也不能自行换算为某个固定年份,减刑须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,法院按法定程序裁定,不能从判决已过去若干年便推算释放时间。[7]
分析解读本案公开材料没有提供后来两名被告人的社区矫正记录,也没有提供谭明明的减刑裁定。因此,本文只写一审确实宣告的刑罚,不把正常经过三年等同于已经查明缓刑考验顺利结束。对被告人的后续状态保持这种克制,与要求被害人的损失得到认真记述并不矛盾,二者都是避免用猜测代替事实。
分析解读赔偿引起的情绪尤其复杂。伤者需要继续治疗,死者家庭需要处理已经发生的经济损失,接受钱款不必然意味着认可肇事行为,更不能由旁观者替他们作出道德选择。判刑与赔偿可以在同一案件中并行,但钱款是否给付、双方是否和解、是否出具谅解意见、法院如何量刑,仍是四个不同问题。把它们压缩为一个“原谅”或“买命”,都会遮住当事人真正面对的处境。
核验边界
分析解读截至2026年10月23日,本次检索能够直接核验的刑事裁判仍为2020年11月6日一审宣判,未找到足以确认二审、再审变更或减刑结果的公开原始文书;也不能确认伤者此后的康复程度。这是资料边界,不是证明后续程序从未发生。
案件时间线
案件程序
来源与资料
- 谭明明、刘松涛、张小渠案一审宣判及审判长答记者问(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)
- 择期宣判:河南永城“玛莎拉蒂撞宝马”案开庭(中国青年网)
- 醉驾玛莎拉蒂撞死2人,司机当庭下跪道歉,受害人家属不谅解(南方都市报)
- 醉驾玛莎拉蒂致2死4伤主犯被判无期,此前已达成民事赔偿意见(新京报)
- 玛莎拉蒂撞宝马致2死4伤案主犯被判无期(南方都市报,奥一网)
- “玛莎拉蒂追尾宝马”案宣判:醉驾女司机被判无期(央广网)
-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(2020年修正版)
资料截止日:2026-10-23。截止日后的进展尚不包含在本文中。
被害人统一使用王某某、葛某某、贾某某,不披露无关亲属姓名、未成年子女及具体医疗图像;保留已公开成年被告人姓名以识别裁判。